我,和過去的我在挪威的一次道別

把生活的熱望傾註在一兩件無法確定的事上,是我這六年陷入混亂的原因。

沒有“或許”“大概”,在每次認清自己一點時,都希望是逃離的一步。

我的想法,被萬事萬物塑造,這是由來已久的,我未能辨別就加諸自身的東西。

旅行不是,它不是生來就該成為我追逐的目標和逃離的方式。

“夢裡夢見的人,醒來就去見他。”

不是,性格軟弱才是我的與生俱來,我可以保留。

“再去見他一面,就能知道是不是真的喜歡。”

不是,我的喜歡賓語複雜,這對他來說並不公平。

所以要找解決的方法。

完成約定,既然一個人,就有所偏差。在無法理清的心緒中,一定要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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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陸 2014,2019。

現在想起來也是明亮的。

我第一次見到整條海岸線的雪,峽灣零零碎碎, 日光 昏沉,從機場到市區的列車,穿過一片雪原, 挪威 的森林和木屋,從遙遠的想象成為實體,以至於回憶起來還像是一次觀看而非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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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陸加勒穆恩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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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陸 奧斯陸 的市中心不大,房東Marthe告訴我皇宮和港口都離得不遠,但已經錯過了皇宮開放時間。聽說夏季,每天下午一點會有衛兵換崗,或許和 白金漢 宮相似。聖誕過去不久,松枝與彩燈還掛在卡爾約翰塑像基座和廣場外的石圍欄上。皇宮外的公園,樹像是冬季田園畫里的樣子,又像應該長在Great Expectations夜色朦朧的曲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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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陸皇宮 挪威 不像偏南的 歐洲 ,它是由樹木而不是 大理 石組成。它像是冬季雪地里突然出現的狐狸,又像是極光下的麋鹿。它輕盈,帶著冷冽的自由;又浪漫,是獨行者給自己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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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陸皇宮 在蒙克博物館附近的餐廳吃了晚飯,他們都用蠟燭照明,或許這樣有更溫暖的錯覺,更像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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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克博物館 當晚又下了雪,室內的暖氣和橙色燈光下很快被雪覆蓋的轎車。我可以一直住在那裡。

到 特羅姆瑟 是下午三點,但天已經黑了。打到了唯一一輛出租,大叔告訴我 特羅姆瑟 就是兩座島,還帶我去看了 北極 熊標本,據說,那是當地曾經最大的 北極 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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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羅姆瑟 特羅姆瑟 的雪比 奧斯陸 厚很多,街邊掃起來的部分堆成了兩堵牆。我訂的房間在一座山上,一個小閣樓,房東Ane Marie是 特羅姆瑟 大學的教授,她的一名研究生也住在這幢小別墅里。她說這是19世紀的遺產,從每一次踩到木樓梯的吱呀聲,都能聽到曾經的迴響。

當晚,我在海邊看到了山上的月亮,又在山頂看到了 特羅姆瑟 和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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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羅姆瑟 山頂纜車,在橋的另一邊,走到盡頭就是 北極 大教堂。雪地里空無一人,我走在斷斷續續的房屋間,終於在山頂的風中看到了 特羅姆瑟 全貌。星星點點,從很早以前就再也沒有感受到的世間一人,或許到世界盡頭也難以領悟。可我多想有這樣的靈魂,讓我可以抽離,可以真正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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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羅姆瑟纜車 第二天早晨九點,我搭大巴去更遠的地方,車上只有三名乘客。一路上很少可以見到其他車輛,只有左邊的山和右邊的海,Novo Amor的聲音在山海之間, 特羅姆瑟 人也生存在這山海之間,他們天生比我更能感受到世界的安靜和渺遠。我們都到那座小鎮上,然後作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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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羅姆瑟 經營狗拉雪橇的大叔Espen是本地人,他們自己養了很多雪橇犬,大多是 阿拉斯加 和哈士奇的混血。他的女朋友Delphine是 法國 人,為了和他一起生活,學習了 挪威 語和英語。愛總是一種讓人付出的東西,如果它足夠確定,就足夠積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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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lphine帶著我和一對 美國 情侶在山上跑了很久,在不見邊際的不知名叢林中。如果是我,也一定會被住在 挪威 森林里的姑娘攝住心魄。那種若即若離,不正是我陷入的迷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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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她告訴我們怎樣駕駛雪橇,雪橇犬們已經和她形成了一種默契,知道何時該加速,何時需要休息。山上有一些曾經的獵人留下的小木屋遺跡,如今,這座山上只有Delphine和Espen的山頂小木屋,夏天他們可以來看星星,冬天作為雪橇犬和人的補給站。對他們來說,極光是再正常不過的事,甚至可以通過一絲光線來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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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Delphine在山頂小木屋外生火,我們吃了本地的速食和餅干。牛肉湯和紅燒牛肉麵的味道還蠻像。聽說,冬天會有很多 美國 人到 挪威 去滑雪。他們問我為什麼想到去 挪威 。為什麼呢,是個在我這裡很長,卻沒什麼實質內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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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基地,Delphine為我們泡了茶,搭配她自己做的生薑薄餅干。她愛上了一個帶著北方寒風的人,但他們彼此溫暖。

去車站的路上,我們見到了麋鹿,Delphine說麋鹿可以吃,和馬的味道相似。她還說,今晚會有極光。

我沒有等到,但Ane Marie說明天也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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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羅姆瑟 從11點天亮到15點天黑,如果我有機會遇到極夜,對時間也許會有不同的理解。

我又去了 北極 大教堂。我喜歡一切接近無束的表達。在他們的時刻表上,極晝時會有午夜音樂會。終於有了真切的感受,世界的不同,極端總會產生與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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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羅姆瑟 我在那裡寫下明信片,就像每一次寫信,在落筆時的情緒,推著我向前,但它又不同於信,是完整的情緒表達,我無法在短時間內看清自己,當它落入郵筒那一刻,才是我反思的開始。

我想,不該這樣做的,這是負擔。於他於我。只有孤獨才是最安全的。

但那一晚,真的看到了極光。天地之間,它出現的時候,我前所未有地意識到:我應該是自由的,他是溫柔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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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羅姆瑟 它是催化劑,它在眼裡,周身的空氣讓我想回到很久很久以前,我們還沒有把海納入身體的時候,我想用每一處汲取純粹的曠野的清冽冬季氣息來證明我是自由的,我應該活在身體所在的地方,或者更理想的高處,而不是縹緲的、只有曾經最好的我的那間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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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羅姆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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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羅姆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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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羅姆瑟 第二天,我離開了 特羅姆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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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一個願望。我有些迷信冥冥之中,道別和開始,在自己心裡,都要有儀式感。

離開 特羅姆瑟 的那天,Ane Marie給我準備了一份 三明 治,並對前一晚我被鎖在門外一小時的遭遇表示了同情。感恩大半夜起來幫我開因為太冷被凍住的門鎖的男士。

送我去機場的司機大叔說,很多 亞洲 人在這裡定居,因為在極光當晚懷上的小孩會很聰明。我告訴他,在我們國家的偶像劇里,一起看到極光的情侶會白頭偕老。

那天清晨, 特羅姆瑟 的天和雪山都是粉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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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去了 卑爾根 ,在 特羅姆瑟 男生口中有好吃 漢堡 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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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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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錄當地飲料和有趣路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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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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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克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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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可樂的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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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奶 喝起來奇奇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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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牛奶 也有些奇奇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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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酸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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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