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認識洛陽,原來是一場權力的游戲

前言「歡迎來到 洛陽 」

機上廣播的聲音讓我有那麼一瞬的恍惚,仿佛來到了擲果盈車的盛世神都帝京

洛陽 ,這兩個字本身就很美,古風古韻躍然紙上,自有一股出塵之氣;山之南水之北謂之陽,洛水在城南東流而過,所以稱為「 洛陽 」。

洛陽 自夏朝開始設都,直到元代之前一直是華夏 中國 的都城所在,號十三朝古都。這裡的洛也是河圖洛書的洛,「伏羲王天下,龍馬出河,遂則其文以畫八卦,謂之河圖」,伏羲根據河圖演化出伏羲八卦;「洛出書,神龜負文而出,列於背,有數至於九,禹遂因而第之,以成九類,常道所以次序」,大禹根據洛書作洪範定 九州 ;河洛文化是中華文化的源頭和核心。

在今 洛陽 北部 孟津 縣會盟鎮離 黃河 不遠處仍有「龍馬負圖寺」,始建於晉代,因為戰火屢次被毀屢次重建;另外會盟鎮這個地名也很有意思,相傳是武王伐紂與八百諸侯會師結盟的地方。

我們今天對 洛陽 的印象大概是「 洛陽 紙貴」、「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的洛神、「 洛陽 親友如相問,一片冰心在玉壺」、「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還停留在存在於某平行空間的古國皇都的印象,對於現在這個 黃河 邊上的 河南 城市似乎並沒有什麼印象,這是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對比近年大熱同為兩大古都之一的 西安 , 洛陽 幾乎沒有什麼存在感。

帶著這個疑問我開始了我的 洛陽 之行。
北邙山,古人的「青山」印象洛陽 北郊機場坐落在 洛陽 北郊邙山之上,邙山又稱北邙山,是不是覺得很眼熟似曾相識在哪聽過?沒錯,中小學課本里應該或多或少出現過這個名字。 中國 人講究入土為安,邙山地勢平緩土厚水低,宜於殯葬,對於古 洛陽 人來說,邙山是天然的長眠之地。看兩篇唐朝詩人的北邙游記:
王建《北邙行》
北邙山頭少閑土,
儘是 洛陽 人舊墓。
舊墓人家歸葬多,
堆著黃金無置處。
……
山頭澗底石漸稀,
盡向墳前作羊虎。
誰家石碑文字滅,
後人重取書年月。

張籍《北邙行》
千金立碑高百尺,
終作誰家柱下石。
山頭松柏半無主,
地下白骨多於土。

可見唐時邙山已經是墳塋纍纍,民間有「生在蘇杭,葬在北邙」的諺語,由此我想起另一句著名諺語「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多少帝王豪傑名人文士凡夫俗子將這裡作為死後進入天堂的寄托。「驅車上東門,遙望郭北墓」和「步登北邙阪,遙望 洛陽 山」是古 洛陽 人的特別體驗,舉頭北望就能看到自己的最終歸宿之地,生與死的默然相對,繁華和蕭索的和諧共處,「北邙山上列墳塋,萬古千秋對洛城。城中日夕歌鐘起,山上惟聞松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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邙山帝王名人墓,圖片來源於百度百科,不知名的陵墓更是百倍千倍

實際上,從機場出來你很難感覺這是在「山上」,邙山本來就海拔不高地勢比較平緩,稱之為「丘」也可,經過現代工業社會的移山造海之能的改造,如今已很難辨識出山的形狀,加 上高 樓林立空氣污濁,再也沒有青山對洛城的美景了。

我很好奇修建這個機場的時候挖出來多少石碑枯骨,從地圖上看,離機場不遠就是 洛陽 古代藝術博物館,於是我的第一站就設在這裡。

提前查了交通,機場前面的機場路有公交兩三站就到,所以打算搭公交過去。機場不大,倒像是個火車站,端午小節人也不是很多,機場前方有一個牡丹園,不過牡丹花期已過,再早兩個月來正是牡丹花會,那會兒應該挺熱鬧的。

走到機場路就傻眼了,機場路已經封閉在修高架,公交已經停運。叫了一個Uber,原來很近的直線路線愣是繞了很大一個圈才到。
古代藝術博物館,古墓和壁畫​洛陽 古代藝術博物館原名 洛陽 古墓博物館,應該是世界上獨一份,可能是後期又建成了壁畫館所以改為此名,博物館大門前方的名字又是「 河南 古代壁畫館」。門前停了一排車想拍個正面都拍不了,也可見這個博物館平常游客應該不是很多,比較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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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古代藝術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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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古代藝術博物館 仿漢大門

登記身份證後就可以免費進入參觀了,租了一個語音導覽機,費用20,押金20,建議參觀的時候租一個,講的不一定很詳細,不過參觀體驗會好很多。門口的工作人員人很好,幫我戴上導覽機,這裡的導覽機是可以自動感應的,不需要自己按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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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古代藝術博物館 貔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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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古代藝術博物館 館表,表情是亮點

第一個大殿名為「太虛」,大殿中間放著一個很大的沙盤,標記了 洛陽 幾個大遺址的位置,分別是夏都斟鄩(存疑)、 商都 西亳、西周王城、漢魏 故城 、隋唐 洛陽 城,在空間上把 洛陽 的前世今生標註出來。聽著導覽機的講解,看著這不長的一片河床上排開的古遺址,還是有所觸動,兩千年前先民們已經在這裡耕作、築城、征伐,建立起了燦爛的文明。

洛陽 在古代 中國 人心中自古就有「天下之中」的地位,特別是漢唐盛世,不管是地理上的還是心理上的。

不同於位於 秦嶺 北側關中平原的長安, 洛陽 地處中原卻又西依 秦嶺 東接中原,通過函谷關連通長安,北臨 黃河 ,「河山拱戴,形勢甲於天下」。周公測影后,《周禮》中描述夏至之日時「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謂之地中;天地之所合也,四時之所交也,風雨之所會也,陰陽之所和也。」,所以武王克殷統一中原後周公說「此天下之中,四方入貢道里均」。

雖然唐時的人已經知道這個世界還有很大的疆域,但是對一個有「天朝上國」自信的中央帝國來說,「天下之中」的觀感並不會受到影響,反而得到了加強,「因為這座龐大的城市本身已經是天下的索引,‘天下之中’的意義是‘以一統萬’,他們大開的胃口,既吞噬也消化了一切可能的外來影響」(《 洛陽 在最後的時光里》 唐克 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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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於維基百科,圖中「普 陽山 」應為「首 陽山 」,即「不食周粟」的首 陽山

之後進入後一個殿「玄堂」,右側有進入地下古墓展區的階梯。兩個殿里都環繞著小攤,賣著紀念品之類的東西,只是看起來有些凌亂,應該也沒什麼人買,所以就越沒心思維護更顯凌亂,這大概也是種自我放逐。大殿應該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建館時建的仿漢殿堂,時間斑駁了外在和內在,搭配上這些稍顯凌亂的攤子給人一種漫不經心的的感覺。

天氣很熱,進入到地下展區後馬上涼快了許多。 通道 上掛著各種各樣的介紹,展區呈「回」字型,四邊建兩漢、魏晉、唐宋、綜合四個展區,每個角都有一個挺大空間的牆面展區,展示著很多圖片和文字介紹,建議可以看一下,能學到不少東西, 比如 「墓葬」,何為墓何為葬,還有「棺槨」,何為棺何為槨,至少看完漲了姿勢後可以更好的吐槽各類盜墓劇。

古墓展區搬遷複原上自西漢,下迄宋金時期的典型墓葬25座,大部分墓室的陪葬品都已經清空,部分唐朝墓室里還有陪葬俑、唐三彩、鎮墓獸,至 於都 搬哪裡去了先賣個關子。拍的照片不多,放幾張比較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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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古代藝術博物館 石墓門

上有青鸞神鳥,下有白虎神獸(我猜),中間鋪首銜環,寓進入仙界的大門

西漢上承先秦諸子百家,多信仰神仙道,秦皇漢武求的都是不死成仙,民間也多信奉伏羲女媧以及西王母之類的神話傳說,前有周穆王瑤池相會,後有漢武帝七月七日受蟠桃的傳說。此處鋪首不知是否是饕餮紋,後世鋪首多用椒圖,龍生九子,椒圖喜歡自閉,常被用於大門上的鋪首銜環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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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古代藝術博物館 線條優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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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古代藝術博物館 將近兩千年前的壁畫,扶桑古樹,上有金烏,側有虎鶴,寓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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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古代藝術博物館 漢墓門框磚雕,龍的形象已經很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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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古代藝術博物館 唐安菩墓鎮墓獸及陪葬俑

安菩原是「昭武九姓」之一的 安國 (今天烏茲別克城市 布哈拉 )首領,後歸依大唐,被封為定國將軍。當時西域胡人在長安 洛陽 生活出仕非常多,這大概只有在漢唐這樣國力強盛疆域廣闊貿易繁榮的朝代才能見到,其他朝代大多時候 河西走廊 被 西北 諸國控制以致絲路阻斷來往漸稀。

還有一個特別有意思的點是出土的時候發現安菩遺體的右手手心握著一枚東 羅馬 帝國福克斯皇帝時期的金幣,我們都知道唐帝國跟阿拉伯帝國(大食)來往是非常多的,但是跟 羅馬 帝國(稱為拜占庭帝國可能更合適一點)並沒有太多記錄,這下子突然把兩個文明關聯上了。

握在手心說明對他是非常重要的一件東西,更是一種遺願和希冀,這枚金幣是從哪裡來的怎麼來的,又是出於一種什麼原因被死後握在手心裡埋在 洛陽 地下,感覺裡面是個非常迷人的故事,這個故事也被埋在 洛陽 地下不得而知了。

按著朝代先後看了一圈古墓,看形制看穹頂看形狀看雕刻看壁畫聽講解,地下建築總是隨著地上建築和文化而變化的,從神話故事到日常起居,有種從「升華」到「延續」的過渡的變化,聯繫上時代的變化,還是非常值得一看的,尤其是壁畫墓。壁畫墓中的精品都放在壁畫館里展出,主題從神話、四神獸、打鬼、到日常生活,隔著千年依然在對外訴說著古代 洛陽 人的所思所想,這是與他們跨時空溝通的唯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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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古代藝術博物館 壁畫

玄堂再往後走一段就是壁畫館了,路上能看到左側不遠的一個大土丘,那是北魏宣武皇帝的景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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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古代藝術博物館 北魏是一個很神奇的朝代,是南北朝時期北朝的第一個政權,由鮮卑族拓跋氏創建。他們最為人所知的應該是孝文帝遷都 洛陽 併進行全盤漢化,是歷史上重要的民族融合時期。孝文帝藉口征伐南朝從平城( 山西 大同 )遷都 洛陽 ,併在漢魏 洛陽 城的基礎上重建了 洛陽 城,我們今天說的漢魏 故城 ,這個魏不僅指「曹魏」更是指「北魏」。

帝王陵墓最顯著的特征是大,長長的墓道向下連接甬道,甬道和地宮用磚密密麻麻的壘成,地宮只有一個墓室,如今清理的空蕩盪的,只有墓床上的一具石棺,地宮天井很高,彰顯皇家威儀。墓道口前方左右各立著一個高大的石翁仲。景陵的西邊是一個村落,名叫「冢頭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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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古代藝術博物館 石羊

出去的時候在太虛殿前廣場的兩側發現了幾隻石獸,為十二生肖形象,從殘缺程度和做工來看,腹黑覺得是從景陵那邊搬過來的,不過也不一定,過去這裡可能就是墳塋遍地石獸擋道。出了博物館後忍不住又向北望瞭望,還是沒有看到邙山的影子,殊不知那時候已經是站在邙山之巔了。

出來後剛好趕上一輛送客人過來的車,不然交通還真是個問題, 洛陽 的快車司機們大都非常友善,還會給你一些行程建議,這在後面兩天的路上也能感受到。因為我參觀的比較慢,出來的時候已經下午2點多,午飯也沒吃,本來計划下午去 洛陽 博物館,不過吃完午飯再去的話就太晚了,所以決定先去關林。

前面講了,古墓這邊的明器只剩小部分,景陵也是空蕩盪的,那麼這些明器在哪裡呢?答案是 洛陽 博物館,所以建議的參觀順序先古代藝術博物館然後 洛陽 博物館。
關林,由人至聖的關羽信仰關林就是關冢和祭祀的地方,葬有關羽的首級。全國的關廟數不勝數,但是這裡是獨一無二的,一是因為這裡葬著關羽的首級,而是因為這裡是「林」,是墓葬的最高形式。

東吳背盟偷襲 荊州 後方失守,關羽敗走麥城,軍士潰散奔逃,後被吳將馬忠所擒斬殺。孫權將關羽首級送給曹操,曹操以諸侯之禮厚葬,一般認為就是現在關林里的關冢,現在關林的主體建築是明萬曆年間建的,清時再次擴建成為現在的規模。

不過也有一種說法認為, 洛陽 下轄的 偃師 市的關莊村關羽墓才是真正的埋首之處,相傳關莊村關羽墓原有一個大土冢和一個土石寨,附近村民取土石寨磚頭築房直到1979年雨季古墓塌陷,考古隊進行發掘,從墓中發掘出大量漢代文物,在墓室里只發現了一個人的頭骨,沒有身軀。頭骨被考古隊一併帶走,之後就沒有消息了。土石寨即為關冢,大土冢為防止盜墓所設的疑冢。

根據史料記載為「葬於 洛陽 城南五里許」,這裡的「城」是漢魏 故城 ,在今天白馬寺東邊,從距離上說的過去,我在地圖上測量了一下 永寧 寺遺址和關林的直線距離為18公里左右,這個距離未免過於太遠了,而且從方位上看關林是在漢魏 故城 的西南方向了。這裡只能期待未來的考古研究讓一切真相大白。

回到關林,進入大門後是為儀門,儀門上有兩塊牌匾,一塊是明末著名書法家王鐸所書「關林」,王鐸是 洛陽 孟津 人,另一塊據說是慈禧太后手書「威揚六合」。儀門是古代文官下轎文官下馬的地方,左右兩側的牆上嵌著幾塊古樸的石碑,左側是「關帝詩竹」:不謝東君意,丹青獨立名,莫嫌孤葉淡,終究不凋零。看意思是送給曹操的,不過是不是關羽寫的就無從考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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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林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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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林廟 這...誰家的汪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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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林廟 胸前的紅領巾更加的鮮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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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林廟 待到山花爛漫時,它在叢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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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林廟 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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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林廟 萬曆二十四年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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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林廟 關冢

這兩個牌坊皆為後世所立,前「 漢壽 亭侯墓」為明萬曆年間所立,應該是跟前面幾個大殿為同一時期,後「中央宛在」是 清康 熙年間所立。冢前有八角碑亭,贔屓所負之碑上書「忠義神武靈佑仁勇威顯關聖大帝林」,是康熙五年敕封,關林之「林」由此而來。「林」更多的是一種祭祀意義,如今能稱為「林」的也只有兩個,一個即關林, 洛陽 武聖關廟;另一個是孔林, 山東 曲阜 文聖孔廟。

關羽降曹期間斬顏良於萬軍之中解白馬之圍,曹操為籠絡關羽奏請獻帝封為「 漢壽 亭侯」,蜀漢的謚號是後主劉禪追謚的「壯繆侯」。漢唐還只稱「關侯」,後世歷朝各代帝王逐漸加封,宋封王后稱「關王」,明萬曆皇帝褒封封號里第一次出現了「關聖帝君」,之後就開始稱為「關帝」、「關聖帝君」,清代皇帝加封的封號一個比一個長……

經過千年的演化,關羽逐漸成為一個橫跨儒道釋三教的信仰,忠義仁勇成為中華文化的重要支點,隨著華人的遷徙傳播到世界各地。

最裡面就是關冢,磚牆上方有「鐘林處」三個字,下方是兩扇鐵門,門內即為冢內部,鐵門不知道鎖了多少年歲,冢前透著一股歲月的凝重感。鐵門上有2個窟窿,游客們拿著硬幣往裡面塞,然後可能還能聽見掉下去落在石頭上的迴響。典型 中國 游客在景點向來是遇水投幣、遇洞撒幣、遇縫塞幣的,非常淳樸的許願方式,所謂心誠則靈還不夠保險,必須錢「到位」了才覺安心。我沒有錢只能在旁邊的石凳上靜坐,乘著林蔭,吹著林風,如幾百年裡許許多多的人一樣在這裡駐足休憩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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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林廟 好累但還是要保持微笑吖^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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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林廟 八角亭
這個碑亭也特別有意思,八角亭的屋頂不是正常的八角攢尖式,在上面加了一層檐頂,整體上有點歇山式檐頂的意思,非常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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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林廟 春秋殿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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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林廟 黑白相接,古今同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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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林廟 側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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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林廟 左側焚香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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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林廟 右側焚香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