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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時期的俄羅斯】20件來自俄羅斯前線的冷熱知識

2024年3月, 莫斯科 仍然在初春的0度上下徘徊,九一(Joey)同學帶著任務全方位考察了一下 莫斯科
。在這個特殊時期(剛剛完成新一屆總統選舉、到處是征兵廣告、主城內GPS幾近不可用、剛走第二天就發生了恐襲),和大家分享一下今天的 俄羅斯 與 莫斯科
。冷熱知識都有,只說乾貨,讓我們開始吧! 01、俄羅斯的樣子哦,我是說 俄羅斯 地圖的樣子,原來長這樣。
莫斯科自助遊攻略
是不是有點像一頭。。。狂奔的野牛(熊表示不是太認可)?

當然了, 俄羅斯 官方去年最新發佈的地圖已經將烏東四州以及 克裡米亞
完全包入(主要改變點就是左下角位置),如果你下次乘坐俄航(Aeroflot)的飛機,認真看下就能發現不同啦。 02、斷崖式的城市人口作為世界上面積最大的國家(面積近1710平方公里,幾乎是 中國 的兩倍大), 俄羅斯 的總人口“只有” 1.44億。與大家經驗相左的,是 俄羅斯
的城市人口分佈幾乎是 “斷崖式”的 ,請看:

第一大,首都 莫斯科 ,1300萬
第二大, 聖彼得堡 ,560萬
第三大, 新西伯利亞 ,163萬
第四大, 葉卡捷琳堡 ,154萬
第五大, 喀山 ,131萬

繼續數下去,到第17 大城 市( 薩拉托夫 ,大部分國人應該沒聽過這名字),人口已經跌破100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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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相當於啥呢,這個國家的第一 大城 市是 上海 或 北京 (還是縮小版,一線減),第二 大城 市就掉到了 長沙 或者 濟南 (二線減),第三 大城
市則直接跳水到了,額, 南通 或者 西寧 (三線減)。換句話說, 中國 從 杭州 、 廣州 、 成都 、 重慶 一直到 南京 、 武漢
這大一坨新一線二線城市,放 俄羅斯 這就統統不見了。

擱蘇聯那會,這些城市的名字可能是: 明斯克 、 基輔 、阿拉木圖、 塔什乾 、 哈爾科夫 、 第比利斯 、 巴庫 。。。嗯,只能說俱往矣~ 03、一環扣一環的莫斯科城市規劃只有到了 莫斯科 ,你才能真正理解 北京 城市(du)規劃(che)的根源。

螞蜂窩(還有XHS)上有不少帖子,說發現 莫斯科 和 北京 的城市規劃非常像。這個嘛,只能說您輩分搞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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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 北京 主城區的城建規劃,來自於以巴蘭尼克夫為代表的蘇聯專家,他們在建國初期來到 中國 並(通過擊敗梁陳方案)實際主導了 北京
的重建思路。這些蘇聯人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模仿偉大的祖國首都 莫斯科 ,讓 北京 形成以天安門廣場為中心(類似紅場之於 莫斯科
),將所有的商業、工業、行政建築都在主城區內,把 北京 建成一個氣派輝煌的現代行政中心。

所以,看到 莫斯科 這麼多超級寬敞大氣的大馬路和環城路,卻每天都能堵車堵成這翔樣。。。不知道 莫斯科 有沒有俄語版的《五環之歌》?如果有,和 北京
的同學們一起會心一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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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歷史的厚重感既然說到了 莫斯科 的城市規劃,就不能不繼續提一下 莫斯科 的城市建設了。

就我這幾天的觀察來看,可能除了克林姆林宮附近的古舊建築與街區保養良好、以及西邊高樓林立、氣派非凡的金融城外,其他區域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破舊且疏於養護。

從環城公路、到過街天橋、到各種基礎設施、再到各種政府大樓與公共建築,無一不是髒兮兮且看著就像千瘡百孔一般的老舊感,哦不好意思,是歷史的厚重感。那些基建上的破損與破敗,給人感覺是蘇聯解體後就沒人再想過要打理這些地方,而身邊的
莫斯科 群眾無人提出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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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要說,有很多老建築的城市不就是這樣嗎?還真不是, 西歐 與 北歐 的城市一樣到處是老建築和老基建,而且很多基建可能比 莫斯科
還古老得多,但這些城市很少給你如此這般破舊的感覺。

好吧,看來這一切的根源還是在於 money。

打個政治非常不正確的比方,如果北方某一線城市的經濟停滯個30年,恐怕結果就會變成 莫斯科 今天這樣子。。。 05、盧布跌跌跌。。。說完城市,要說經濟了。對的,我說的是盧布。

用一位做對俄外貿朋友的話說就是:盧布永遠在貶值,從來沒漲過。

這話比較抽象,還是看匯率圖比較形象。在過去十年,人民幣對盧布已經累積升值123%,翻了一倍都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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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時間再拉長一點,用美元的視角來看,盧布就更是辣雞了。從蘇聯剛解體時的一美元換四五盧布,一路貶到了2024年的95盧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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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做中俄貿易的朋友們,拿到盧布的第二項重要工作就是趕緊換錢,把盧布換成人民幣弄回去。

第一項重要工作是從一開始就避免收盧布。 06、現金為王,因為你只有現金作為外國游客來說,來 俄羅斯
一般會遇到兩個大問題,第一個是英語普及率低,少數能說的又口音極重,交流困難,第二個就是支付問題了。俄烏戰爭後由於製裁,Visa與Master兩大卡組織都相繼退出
俄羅斯 ,也由此給國人帶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附加傷害:在海外主要借用這兩個 通道 的UnionPay,也跟著抓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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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刷卡、更不能用移動支付,一切地方(包括線上APP)都只能用現金。這點對於已經習慣無現金化的國人來說,幾乎是讓人崩潰的。出國前就要想好帶多少錢在身上,在外面是子彈是打一發就少一發,可沒有信用卡在背後做“無限”背書了;出門時候,除了錢包里裝好盧布紙幣(記得給不同大小面值的做好組合),最好再拿個小布包來裝硬幣,不然你就等著出租車司機和商家以各種理由不找零吧。對了,有時候你還要厚著臉皮找人來破錢,“破錢”這個詞我感覺有差不多10年沒出現在大家的生活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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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用說,現在在國內拿RMB換盧布,多少還是有些麻煩的。

值得欣慰的是,今天的 莫斯科 治 安遠 好於二十年前(以及十年前),你不用太擔心被搶了。 07、16% 的存款利息繼續說盧布,就不能不提一件令國人瞪目結舌的事情了:今天 俄羅斯 銀行的盧布存款利率,已經高達16% !!!

到 莫斯科 的當晚,當第一次在電視里看到拿 18%
作噱頭的銀行廣告時,我還在想這18%是指啥,不可能是存款利率。。。吧?結果一查,艾瑪,還真是!之前覺得美元國債利息有四五個點已經好得不得了了,盧布這利率,看起來
俄羅斯 央行是真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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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對比看了看2022年開戰以來俄烏兩國央行存款利率的變化,老毛子的 interest 如何拾梯而上,最終和二毛子交匯在16%上下(註:紅線為 俄羅斯
),斯拉夫這兩難兄難弟實屬雙向奔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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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8歲的尺度俄羅斯 對“成人內容”的管控力度還是比較強的,至少在公共電視臺,連廣告都要標註適合的年齡分級,音樂臺上播放的MV更是直接給畫面上的酒和香煙都打上了 馬賽
克。考慮到今天的歐美MV(包括 俄羅斯 )的普遍成人化風格,大部分MV的可觀賞性真是直線下降。。。

就連圖書,都要在封面上打上年齡分級信息。在書店閑逛時赫然發現,前陣子剛去世的《老友記》主演 Matthew
Perry(錢德勒扮演者)的自傳,其俄文版封面就打上了 18+ 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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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雖然我也很喜歡《老友記》和錢德勒,但你要是翻過這本自傳,恐怕也會舉雙手贊成中文版封面最好也打上18禁標簽(呃,可能會產生營銷反作用)。
09、巧克力:從大頭娃娃說起如果說 俄羅斯 的超市裡有兩樣東西你一定不會錯過,那巧克力和伏特加一定上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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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內知名度最高的 俄羅斯 巧克力品牌,當屬這個大頭娃娃,學名 Alenka。這個牌子的巧克力口味多、價格適中,最重要的是這個封面設計讓人過目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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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除了這大頭娃娃,當地朋友向我推薦的其實是另外這幾個牌子:Vdohnovenie、Rossiya和Alpen
Gold。不知為何,她們似乎覺得大頭娃娃不咋地,巧克力也就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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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而言,這幾個牌子從口味上我是吃不出區別的,價格上也大差不差( 俄羅斯 當地買會比國內電商買又便宜上一大截)。Vdohnovenie
的外包裝是冷色調,充滿了藝術氣息但也無法不讓人聯想到冰天雪地的冷酷,對激發購物欲望有些欠奉。Rossiya的外包裝設計,說實話有那麼一點點土氣(雖然當地朋友蠻推薦這牌子的)。至於Alpen
Gold,外包裝上這麼大幾個英文單詞,這很不“ 俄羅斯 ”啊!搞不好還讓人以為是從 歐洲 進口的,這讓 中國 游客買回去當伴手禮,拿不出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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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伏特加、還是TM伏特加伏特加是每個 俄羅斯 超市裡都一定會有的“飲品”。貨架上的伏特加品種之豐富,讓人嘆為觀止,倒是你想找一些啤酒的話可能會有所失望,我非常懷疑 俄羅斯
人平時是不是壓根就不喝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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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伏特加, 俄羅斯 的超市也基本 會同 時售賣紅酒,但品種和排面都會少一些,且不少牌子其實是來自於 克裡米亞 、 格魯吉亞 等外部區域,看起來,紅酒在
俄羅斯 人心目中的位置還是低於伏特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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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2010年開始, 莫斯科 全市開始執行晚上10點到早上10點禁止銷售伏特加的禁令,我某晚在歐尚超市就因為這原因差點沒買成。嗯,這可能是 俄羅斯
人酗酒問題嚴重的一個側面反映。
11、俄文書這次逛了幾個 莫斯科 口碑不錯的書店(Biblio Globus、Moskovskiy Dom Knigi
等),一個直觀感受就是:英文書真的太少了,寥寥無幾的英文書都是全球小說或暢銷書,價格甚至比國內的原版書還貴!至於我最關心的本地主題,基本都是用俄語出版的。

不過,這些書店的戰爭區倒是讓人頗有興趣。一堆蘇聯時期戰鬥英雄回憶錄(二戰偉大衛國戰爭、 阿富汗
戰爭等)、冷戰的一線對峙故事、經典戰機/坦克/戰艦的主題書。當然還有一個熱門主題:俄烏戰爭。 馬裡 烏 波爾 爭奪戰、 克裡米亞 、瓦格納、對 烏克蘭
的爭論、記者現場一線戰場實錄。。。該有的這裡應有盡有。可惜,不懂俄語也就只能明白個主題大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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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拜訪 法蘭克福 書展,還記得當時的 烏克蘭 國家館展臺上,最大的區域留給了 Books about
War。從2015年到2024年,俄烏軍隊間的直接衝突已打到第10個年頭,現在 莫斯科 街頭上到處可見征兵廣告,看不到結束的跡象。也許,未來的 莫斯科
書店里,最不缺的也會是 Books about War 吧。

PS:最後還是買了一本俄語書,算是畫冊(攝影集):《蘇聯的廢墟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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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征兵,這是來自克林姆林宮的命令!在 莫斯科 街頭,你最不會錯過的就是征兵廣告了。

不論是公交站台、地鐵站、機場還是環城路邊上的大型電子廣告牌,最常見的就是各種征兵廣告以及以軍人為主題的愛國主義廣告了。這些廣告招牌上,是一個個挺拔的無人機操作兵、傘兵、醫務兵、坦克兵、通訊兵,以及用嚴肅堅毅的眼色斜視著你的各種俄國大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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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工作是保衛祖國。
不要猶豫,立即拿起電話撥打117征兵熱線吧!

不過這些征兵廣告有個小細節值得回味:廣告上基本沒有顯示戰鬥元素,甚至連槍這個元素都被極大弱化。

動員令不做評價,大家一起欣賞下這些征兵廣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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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撤退的西方品牌逛一逛 莫斯科 的商場,你很容易能發現戰爭與製裁帶來的影子。

最明顯的例子,莫過於一些歐美大牌店鋪(主要是偏奢侈品)人去樓空,只留下店招訴說著往日的熱鬧。然而,更讓人“喜聞樂見”的,是不少歐美消費品牌經過“Logo改造”後,店鋪原地升級為
俄羅斯 自有品牌。

就說這Starbucks Coffee,啊不是,Stars Coffee,你看著眼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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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烏戰爭後,面臨歐 美國 內一片倒的輿論壓力,很多歐美消費品牌不堪忍受只能選擇退出 俄羅斯
市場。說退出很簡單,但你有這麼多租約期內甚至是已經買下的店面、供應商關係、應收賬款、還有數以千計甚至萬計的員工怎麼辦?

最終這場退出潮里,最開心的當屬寡頭們,他們用骨折價輕鬆接盤了這些歐美退出企業的資源,改個名字換個Logo,就開始愉快地原地重新做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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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在,你就明白 莫斯科 現在一堆從星巴克、麥當勞、必勝客、Zara 到歐舒丹的 “老毛子山寨版”店鋪是怎麼來了。
14、誰摔倒、誰吃飽任何事情都是有人歡喜有人愁,前面說了歐美品牌大撤退,這生態位空出來了,寡頭們再努力也沒辦法全吃下(範大將軍:沒這個能力知道嗎?)。你看, 中國
企業的機會這不是來了嗎。

比如 說,汽車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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