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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去西非,目的地是利比裡亞,從北京到蒙羅維亞的體驗之旅


人生就像是一場旅途,在乎的不是目的地,而是沿途觀賞風景時的心情。——廣告

2月22日,元宵節。如果在 廣西 老家,母親一定會為我們做上一碗美味的湯圓,象徵著這一年全家都團團圓圓。但在深夜的 北京 ,雖然煙花滿天,我的心情卻是期盼中帶著絲絲傷感。作為第四支赴 利比裡亞 維和警察防暴隊先遣隊的一員,再過幾個小時,我就要和我的29名戰友一起踏上挺進 非洲 的征途。望著車窗外燈火通明的帝都,我在微信中寫完最後一句話“再見, 北京 ;再見,祖國;再見,母親;再見,愛我的人及我愛的人!”點擊發送,作為2016年在祖國發的最後一條短信。然而還來不及去回味傷感的記憶,嶄新的一頁就要掀開了。
西非自助遊攻略
__北京 第一次長途飛行:有些疲憊,但不累!

我做事向來謹慎,出發前,專程詢問了第三支維和警隊的隊員,得知從 北京 飛往蒙羅維亞,全程13000多公里,中途換乘1次,經停2次,歷時28小時。
坐飛機對我來說並不陌生。2010年以前,我和妻子兩地分居,她在 湖南 苦心經營著一盤小生意,我在邊防派出所乾著一名普通民警的活,我們互相守望,每次見面都是爭分奪秒地搶時間,哪怕一分一秒都不敢輕言浪費。所以,那段時間最快捷的交通工具就是坐飛機。但是國內畢竟方便,從 杭州 飛到 長沙 不過是2小時不到,與現在的28小時相比,簡直可以忽略不計。為做好 萬全 準備,我從最基本的物品開始入手:從網上買好了U型枕,剛進機場就急不可耐地掛在脖子上,計划著登機後美美地睡上一覺,以補充訓練中流失的體力和缺失的睡眠;小心翼翼地把手機充滿電,聽說在國外使用的插頭與國內不一樣,為了保證能一路記錄風景和珍貴鏡頭,我必須確保手機隨時有電可以拍照;帶上2本厚厚的小說,如果精力充沛,應該有時間讀完;筆和筆記本是必備的,這是我多年的習慣,在飛機上可以思考很多事情, 比如 到達後的工作怎麼開展、要註意哪些事項、怎麼與國內聯繫,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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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北京首都國際機場
但是,套用現在流行的網絡用語“然並卵”,等上飛機的時候,我才發現,很多準備似乎都有點過頭了。我們這次搭乘的是空客330型飛機,這是大型的飛機,每排可以乘坐8個人。飛機上一應俱全,有可供娛樂的電影、電視、音樂,有可以放下睡覺的座椅,有免費提供的食物和飲料,不僅如此,空乘人員的服務態度還非常好,讓人感覺到這絕對是一次舒適的旅程。從 北京 到中轉機場 比利時 布魯塞爾 ,儘管連續飛行了11個小時,但這也僅僅是夠我觀看完幾集《權力的游戲》電影。下飛機後,我的第一感受就是雖然有些疲憊,但一點都不累,甚至聽到有些隊員開玩笑說,要是能一直飛到蒙羅維亞就好了! 第一次在國外用餐:味道一般,價格賊貴!

按照行程安排,先遣隊在 布魯塞爾 機場換乘飛機飛往蒙羅維亞,期間有6個半小時的逗留時間。第一次在國外機場逗留,我就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看啥啥新鮮!由於抵達的時候是 布魯塞爾 時間早上5點多,機場大部分的工作人員還沒有上班,只有幾個警察在例行性巡邏,旅客不多,商店也沒有開門。閑來無事,我開始拿著手機在機場內一邊拍照,一邊尋找早餐的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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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布魯塞爾機場
布魯塞爾 機場似乎不大——當然,這是相對 北京 而言——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除了安檢以外的地方我都逛完了,肚子也開始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我仔細搜索了周游一圈的記憶,在二樓似乎有一間可以用餐的地方,於是興衝衝地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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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布魯塞爾機場 國外的飲食與國內大不同,這間商店銷售的食品大都是麵包、飲料,沒有熱騰騰的包子,沒有散髮著芳香氣味的小米粥,沒有豆漿油條,所有的商品都是冷冰冰的。等我再仔細一看價格的時候,我的心裡也開始冷冰冰了:一份 漢堡 加煎蛋,13.5歐元;一份牛排煎蛋加牛奶,28歐元。這是僅能果腹的分量,如果還需要來點餅干、麵包、三文治之類的,估計至少要30歐元以上。這對於工資不高的我們來說,只能一邊故作優雅地欣賞商品,一邊在心裡默默盤算著怎麼利用最少的錢來填飽肚子。關鍵節骨眼上,一根只需要3.5歐元的硬條三文治引起了我們共同的關註並迅速進入購買計劃。當冰冷的三文治混合著可口可樂進入肚子之後,我才一邊懊惱著像豬八戒吃人參果一樣,根本沒有體會到是什麼滋味,一邊慶幸著居然消費在10歐元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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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布魯塞爾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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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布魯塞爾機場 第一次直面非洲:感受祖國的強盛與富足28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在我們一路顛簸一路驚喜中悄然逝去。當地時間20點15分,飛機準時在蒙羅維亞羅伯茨機場降落。早聽說 利比裡亞 這個 西非 國家由於長期飽受戰亂,經濟落後物資缺乏,但是沒有想到的是,居然可以落後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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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停穩後,我們魚貫走出機場。羅伯茨機場是 利比裡亞 國內最大的機場,沒下飛機的時候聽說環境不好,以為也就是設施差點,沒想到不僅差,還只能用“小”字來形容。 比如 機場到達大廳,目測估計500平方不到(我數學不好,只是目測)。確實需要一個形象比喻的話,我想只有上個世紀80年代國內一個中等縣級市的汽車站可以與之媲美。顯然我錯誤估計了困難與不足,第二天我們從羅伯茨機場飛往 利比裡亞 格林威爾機場的時候,我才發現,相對格林威爾機場,羅伯茨機場顯然屬於“豪華”級別了。與 中國 機場內琳琅滿目的商店不同的是,羅伯茨機場僅有2個小賣部。是的,你並沒有看錯,確實只能用小賣部來形容。這是第二天我們從蒙羅維亞出發至格林威爾的時候,我在機場內溜達一圈的最後感受。而且還沒有人在賣東西!問過機場的安保人員才知道,原因是太早了,“小賣部老闆”還沒起床。我看了看腕表,已經中午11點半。以前在國內的時候,經常聽到同事戰友們談論外國的好,似乎外國的月亮都比 中國 圓,恨不得生來就是外國人。其實從 布魯塞爾 到蒙羅維亞,我直觀的感受都是,祖國很富足,只是逐漸 富裕 起來的我們還沒有自信的底氣!

這從 非洲 人看待我們的眼神中就能說明一切。無論在飛機上,還是走在蒙羅維亞的機場,每一名看見我們的 非洲 人(都是黑人,實在分辨不出什麼國籍)都會好奇地問我們:“你們是從 中國 來的嗎?”當得到我們肯定的回答後,他們都會豎起大拇指:“ 中國 人,我們的好朋友,歡迎你們!”一般的機場員工都能說上幾句 中國 話, 比如 “你好”、“歡迎”、“再見”、“朋友”等等,甚至我還看見不少當地人拿著人民幣向我們購買“風油精”。從他們友善而又略帶羡慕的眼神中,我切身感受到了祖國的繁 榮昌 盛,從來沒有像這刻一樣作為一名 中國 人如此自豪過。 第一次面對疾病:千金難買身體健康在 廊坊 維和培訓中心學習的時候,老師們曾經說過,在 利比裡亞 任務區,最大的挑戰不是來自戰火,更多的是來自疾病。果然,當我們先遣隊到達 利比裡亞 後,疾病就不期而遇了。
首先中招的是後勤組的鄭豪炯。2月24日上午,我們從蒙羅維亞中轉二營乘車前往羅伯茨機場,然後換乘聯利團專機飛往格林威爾。車上,鄭豪炯悶聲不吭。我恰好坐在他邊上,看著情況不對——這小家伙性格外向,平時總是嘴裡喋喋不休——今天卻一句話不說,我趕緊問他怎麼不講話了。只見他兩眼發直,似乎神游天外,聽不見我講話似的。我摸了摸他額頭,有點發燙,趕緊叫軍醫給他量體溫。第一次量的時候是37.8度,按照軍醫的說法,應該加0.5,那麼準確的應該是38.3度,已經屬於低燒了。為了確診,換了一支體溫計測量,這次迅速升到38.5度。軍醫畢竟經驗老到,吃藥、喝水、塗抹風油精,在他的及時治療下,基本控制住了病情。最後在休息2天后,鄭豪炯終於恢復過來。
第二個發病的是炊事員洪李春,主要表現的癥狀是渾身乏力,初步確診為中暑。我們從 北京 出發的時候氣溫大約是零下5度左右,到達 利比裡亞 後白天氣溫基本維持在30度以上,這一冷一熱的,身體確實不適應,所以稍微不留神就會出現中暑跡象。第三個發病的是衛生員丁一帆,從出發到進駐格林威爾4天的時間里,拉不出大便。經過詢問,可能是因為飲食不習慣。原來在國內的時候每餐都有新鮮的蔬菜,從上飛機開始,僅有少量的蔬菜供應,而到蒙羅維亞後,第一頓晚飯吃的是炒飯,第一頓早餐吃的是餅干,不僅沒有蔬菜,連水都很少,所以造成便秘。
雖然在軍醫的努力下,在經過幾天的治療後基本都恢復了健康,但是過程卻是一波三折。首先是醫療物品非常缺乏。行進過程中,我們隨身攜帶的只有旅行裝的急救類藥品,像鄭豪炯發燒這類病情基本能夠應付,但像丁一帆這種需要補充維生素和葉綠素的藥品就沒有了。從後面的生活情況看,發燒的幾率小,便秘的幾率大,幾乎所有的隊員都有不同程度的便秘現象。當然這類現象並不是不治之症,身體經過幾天的恢復調整後,逐漸適應當地的氣候,癥狀會自然減輕。
在經過了一輪的病魔折磨後,我們不由得感嘆,真是千金難買健康身體啊,當一邊要忍受疾病,一邊還要繼續工作的時候,真心地感覺到錢財不過是過眼雲煙。尤其是丁一帆,在我與他聊天的時候,他說過,為了能正常排便,只要誰能給他藥,身上的錢都願意全部給別人了——能說這話不容易,畢竟他也只是個戰士,僅靠微薄的津貼當生活費。 第一次低空飛行:我愛你,美麗的大西洋當地時間2月24日中午12點,作為先遣隊第二批隊員,我們搭乘聯利團的專機從蒙羅維亞飛往格林威爾。由於這一路過來,搭乘的都是大飛機,我們理所當然地認為,“聯利團專機”肯定要比大飛機還要好——什麼飛機能稱為專機?我的理解就是 美國 總統的“空軍一號”就是專機——然而當我們從羅伯茨機場出發大廳走到“聯利團專機”的時候,我的表情一定是失望大於希望、驚詫多於新奇的。在我們面前,是一架我叫不上名號的飛機,聽機長介紹說僅能乘坐15人。當我們登機的時候,機長站在飛機的旁邊,讓我們一個個的上,開始我以為是因為要講秩序,後來等我登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是樓梯太輕了,承受不了兩個人的分量。走上飛機後,發現這架飛機非常狹窄,一條只能側身通過的 通道 ,兩邊只能坐1個人。飛機的尾部是“鏤空”的,轉身能無縫對接地看見機尾。中午蒙羅維亞炎熱的海風從機尾洶涌而至,讓我們切身感受到了 非洲 人民火一般的熱情,包括 烏克蘭 機長。機長友善地提醒我們,飛機出了點故障,左機翼發動機不會轉了,讓我們等等,對此,他感到十分抱歉。機長誠懇的話讓我深受感動,但是半天都發動不起來的螺旋槳卻讓我心懷忐忑。當機長滿頭大汗地從左機翼底下爬出來告訴我們故障排除時,時間已經悄悄過去了二十多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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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望眼欲穿的期盼中,飛機顛簸著起飛了。小飛機與大飛機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從 北京 開往蒙羅維亞的大飛機空客330,讓人有一種欲罷還休意猶未盡的感覺;而現在乘坐的小飛機,卻讓人恨不得一步千里,畢竟搖搖晃晃的感覺總會讓人感覺到飛機似乎隨時都會散架。
飛行的高度不高,幾乎是貼著海面飛行。當起飛後不久,我從窗口看出去,美麗的大西洋瞬間如同大銀幕一樣展現在我的眼前!蔚藍如寶石一般的海平面連綿不絕地延伸至天際,一輪太陽在海天一色中奪目地散髮著光芒,海面上泛起點點磷光,陣陣驚濤拍浪聲從飛機尾翼傳入到耳朵里,似是伴隨著碧海藍天奏響動人樂章。海面上游動著點點白色帆船,我知道那是漁民們在海上辛勤地勞動。隨著飛機在空中變換航線,蒙羅維亞淡黃的海灘如同一張滿弦的弓緩緩出現,藍色的海、黃色的沙灘、綠色的椰樹林、紅色的小房子,在陽光的照耀下構成了一幅絕美的畫面。想到這就是將要奮鬥一年的地方,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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