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埔寨旅人(西哈努克)

柬埔寨自助遊攻略
因為微笑,文明不會消失。 ——蔣勛



其實猶豫了很久要不要寫這篇文章,這是我第一次在一個國家有流淚,憤怒,心疼,感動這麼多複雜的情緒。 柬埔寨 是我心心念念了很多年的國家,大概在五六年前我就幾次準備動身前往 柬埔寨 。這裡有深厚的歷史,這裡有燦爛的文明,這裡有戰爭的傷痕,這裡有宗教的悲憫。終於在多年後的今天,我因為工作的關係踏上了這片土地。



因為曾經有太多的想象,所以在見到之後更有了太多的感觸。這不是一篇旅行攻略,我只挑選幾個我在 柬埔寨 發生的故事講給大家。因為《青春在行動》做了一系列帶本好書去旅行的選題,所以在去之前惡補了一些 柬埔寨 的書,先推薦我讀的兩本給大家。(《 柬埔寨 旅人》和《吳哥之美》)讀過之後回過頭來看我的故事,或者有一天當你踏上這片土地,可能有更深刻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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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正式進入 柬埔寨 的故事。



壹 西哈努克 初體驗


選擇去 柬埔寨 旅行的人,基本上都會把重點放在 暹粒 ,很少有人會去周圍的城市。為了節目的豐富,為了能對 柬埔寨 有一個更加深刻的印象,我們把旅行的第一站選在了 西哈努克 。在去之前,導演組上網找了所有 西哈努克 的資料,將當期節目主題定為“凈土的秘密”。所以從一開始,我懷揣著一顆想要窺探到還沒有被開發和挖掘的靜謐海島的心,以及想要探討 東南亞 海島型度假地如何差異化運營的思考來到了 西哈努克 。



我想象中的這裡,是仿佛 中國 西沙一般的純凈大海和沙灘。當我們離開機場前往第一個拍攝地的時候,我就被眼前的景象驚獃了。



整個 西哈努克 找不到一條完整的水泥路,到處是坑坑窪窪的泥濘土地。雖然我來之前已經做好了到一個經濟欠發達國家的心理準備,但是就如同我反覆和導演聊的,我覺得這裡雖然落後,但它是一種寧靜致遠的美。



當我們的車行駛在一條泥濘的道路上,在道路的兩旁到處是隨處丟棄的垃圾,在 西哈努克 幾天的行程中,我也幾乎沒有見到過一個在街邊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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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沒有拍照,只從視頻里截一點圖片出來。圖為 西哈努克 的街道)



因為工作進度的原因,所有人飛機一落地就趕到了第一個拍攝場景, 西哈努克 的海邊。因為大家經過一夜的飛行,已經非常的疲憊。我希望看到的是一個純美的大海和絢麗的日出可以打起所有人的精神。到了海邊,海總歸還算是好看的,雖然遠遠比不上西沙的海。可是遺憾的是,我依然在這裡的沙灘上看到了些許的飲料瓶和礦泉水瓶隨意散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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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沙的海)



當我們驅車到了市中區,印入眼帘的依然是漫天的塵土,泥濘的道路,到處都在修建的工地。初到 西哈努克 的第一天,有點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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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哈努克 的市區)

【背景介紹】

柬埔寨 西哈努克 港是 柬埔寨 最大的海港,首都 金邊 外 柬埔寨 第二 大城 市,目前是全柬唯一一個經濟特區,其地位類似於 中國 的“ 深圳 ”。

因此,整個 西哈努克 目前都處在一個全面建設的過程當中,整個城市幾乎全部都是正在建設的工地。隨處可以看到各種五星級酒店、商場都建築緊鑼密鼓的開工中,大批國際上的資金都進駐到了 西哈努克 。也許不久的將來,這裡會成為像 中國 的 深圳 一樣現代化的城市。



貳 柬埔寨 人的生存哲學

停留了短短數日,實際不應該妄言這個地區人民的生活方式。但是這短短數日實在是給了我太多的感動和震撼。

在這裡我收穫了大概一生當中最多的陌生人的微笑和擁抱,不論我們走在什麼的地方,當地人都會給予我們最大的善意。在 瓜隆島 上,我看到路邊的小店里有幾個當地人聚在一起喝酒。便湊上去和他們聊天。話還沒聊兩句,他們就熱情的把未 開封 的啤酒遞給我,邀請我們和他們一起吃飯。

還有路邊玩耍的孩子,會衝著你靦腆的笑,看到鏡頭跟上來又害羞的跑開,但是臨走前又會跑過來和你擁抱。

市場里賣海鮮水果的不論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會主動給你打折,並且在最後成交的時候再多送你一些水果或者把零頭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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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哈努克 瓜隆島 的街頭)

在 西哈努克 海鮮市場上,會看到很多十幾歲的青年人在照顧自家攤位。和他們聊天中得知,很多孩子在上完小學或者初中之後就沒有再繼續上學。再問了陪同我們的好友之後得知,整個國家的受教育水平都不太高,這個國家的最高學府是一所學習外語的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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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之前從書里讀到一個 柬埔寨 本地的女孩兒給一個外國在這裡工作的人做管家,當要求她把丟棄在河邊的各式垃圾清理乾凈,並且停止把塑料袋丟棄到河裡時,被這個女孩兒白了一眼說,村裡人都是這樣做的,不丟河裡丟哪裡?



當時在書里匆匆而過的畫面,沒想到在 西哈努克 真實的出現在我們面前。當我們提出想要去看一看當地漁民的生活時,我們被帶去了一位漁民自己家的養魚場。當我們穿過街道走到海邊的時候,被眼前的一幕驚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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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岸邊海上堆積著大量的垃圾啊,孩子就在這些垃圾叢生的地方玩耍。當我們坐船前往養魚場之後,那裡依舊被大量的垃圾覆蓋著。



當時節目的嘉賓都在談教育和國民素質的問題,他們認為因為受教育水平的低下會造成環境保護意識的淡漠。我明白這個邏輯是通的,但是我知道這樣想是不對的。因為當地的漁民都不會講英文,我沒有辦法進行深入的溝通,只能委托翻譯進行簡單的一些詢問。我得知當地關於垃圾處理的方式就是集中起來焚燒,這麼多年這裡的人祖祖輩輩處理垃圾的方式就是要麼燒掉,要麼扔到海裡。所以我們在 西哈努克 的這些天,到處都可以看到正在燃燒著的垃圾。



我為什麼說我們去指責全民受教育水平低下造成的這個結果是不夠客觀的,因為當地政府並沒有給出解決方案和路徑。他們從來就不知道垃圾究竟應該如何處理,或者說政府並沒有給出我處理這件事情正確的路徑。就像我們從小被教育說電池不能亂丟,但實際我並不知道電池究竟應該丟到哪裡。這是政府部門在這個環節上功能的缺失,但背後整個國民經濟水平的低下恐怕才是更加根本的原因。當人們還掙扎在溫飽線上的時候,恐怕很難去考慮更高層次的需求,環境保護,詩和遠方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都是更高層次的需求,他們暫時還不需要。



關於這個問題,節目嘉賓提出了另外一個維度的思考。她說,文化沒有高低,但是文明程度是有高低的。當我們先進文明去快速的干涉落後文明的時候,經濟快速發達的程度和當地國民素質的不匹配,必然會造成軟實力的大幅度滯後,因此會引起一系列的社會問題。我問她,那你覺得應該怎麼辦呢?她說應該讓每個文明都以自己的速度去慢慢發展,他們依然可以發展出璀璨的現代文明。



我沒有辦法去否認她的觀點,因為在整個人類文明發展史上,因為先進文明的入侵造成了太多災難。印第安人、毛利人等的幾乎滅絕,先進文明帶來的槍炮、病菌、戰爭造成了不可計數的人類死去。包括 中國 的近代社會,因為西方的入侵,也給 中國 人造成了難以想象的苦難。



但是,如果我們把時間軸拉的再長一點,把視角拉的再高一點你會發現。人類從古至今都很少有獨立發展自己文明的經驗,哪怕在狩獵採集社會向農業社會發展的過程中,除了少數幾個獨立馴化動植物的文明。(這少數獨立發展的文明之所以沒有收到周圍的影響則是因為地理環境的相對閉塞造成的)絕大多數都是因為有一個地域率先步入了農業社會,而迅速的在周邊輻射開來。



因此,人類文明的規律恐怕就是先進文明必然會影響落後文明,我們探討文明是不是應該獨立發展恐怕不太現實。但是值得慶幸的是,經濟發展和環境保護之間的平衡在全世界範圍內已經得到了共識,那麼現在對於這個問題,人類應該會有更多的經驗來參考。



叄 凈土的奧秘





【背景介紹】: 瓜隆島 數十年來與世隔絕,令質朴的天然環境得以最佳保存,其自然美態於區內無出其右。珊瑚礁、熱帶棕櫚林、熱帶雨林、瀑布、波光粼粼的湛藍水域帶給人原生態的風光體驗。呈啞鈴形的島嶼人口目前維持在1500人,皆為漁民,分佈於4個漁村,只有冒險旅游者偶爾到訪。



關於 西哈努克 最後的一個故事,分享的是一個 英國 人的故事。這是一個在環游世界的女孩兒,去過很多個國家,最近停留在了 西哈努克 的 瓜隆島 幾個月了。她在一家經營原始森林探險的店里工作,我們在去往原始森林的路上偶然發現了她的店。



在提前瞭解的功課中,我們得知 瓜隆島 上有一個完全沒有被開發過的熱帶雨林。上島之後我們問了好多人都沒有人能告訴我們要怎麼找到這裡。我們一行只好隨意的在島上散步,這個時候路上跑出來一隻狗,仿佛和我們認識一樣在我們面前帶路。每走幾步還要停下來回頭看看我們防止我們走丟。跟著它我們走到一棟房子那裡,這裡的主人終於告訴了我們去熱帶雨林正確的道路。



最有意思的是,當我們在去熱帶雨林的路上,竟然又遇見了另外一隻狗。它好像就在路邊等待我們進來。這隻狗帶著我們認識了那個 英國 的女孩兒。簡單攀談之後,這個女孩兒就充當起了我們的嚮導,帶我們穿越熱帶雨林。在她帶領我們在熱帶森林中穿梭的時候,我突然發現她將丟棄在地上的垃圾隨手撿起來放進了自己的包里。



那一刻我鼻子酸了,一個只是短暫停留在這裡的人,對這裡這樣的保護和熱愛。我問她說喜歡這裡嗎?她說喜歡,她說這裡的人都很熱情,每天都生活的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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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二就是這個 英國 女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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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張都是 瓜隆島 )

西哈努克 是一個讓我又愛又恨的地方,這裡既有 瓜隆島 這樣漂亮的原生態的海島(你在這裡完全不會覺得到了一個旅游景點,到處是歐美的背包客和當地的居民。),又淳樸善良的人民。但同時你又會看到糟糕的環境破壞,人民住在幾平米的盒子里,睡在屋外的吊床上。



這裡是一個苦難和希望並存的國家,人情冷暖和事實道理並非黑白分明。我們期待 柬埔寨 的未來。只是我不知道,在全球經濟架構中奮起直追的的中上層準備好接受社會秩序的變化嗎?他們願意為了長遠的子孫後代的利益而放棄既得利益嗎?岌岌忙於生存在底層人民有心力去望向遠方嗎?



很多人,包括我自己,都對世界心生嚮往,對改變世界的不公有過自我期許。但實際投入行動的,可能是少數。當面對著一個悲苦的民族所散髮出的無力感,我以為會在伴隨著飛機離開 西哈努克 的時候終結,但沒想到還有更多的無力感在等著我接下來的旅程......



剩下的故事,下一次繼續分享